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魏耀华律师博客

敬律师之业,行仁义之德,事辛苦之力,求法律之公!

 
 
 

日志

 
 

公司为股东担保判解研究  

2012-01-30 21:05:43|  分类: 法学话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公司为股东担保判解研究
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 陈国江律师

[摘要]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了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程序,却未规定违反该程序的法律后果。本文从案情相同、判决结果却不同的两则案例入手,通过解读公司法第十六条,得出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所作的担保不一定都无效的结论。

[关键词] 公司对外担保  担保效力  公司法

一、据以研究的案例
(一)某服饰有限公司控股股东李某(占95%股份)因经营需要于2008年10月27日向自然人陈某借款2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了借款期限、违约责任。服饰公司对李某偿还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两年。李某为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按约将款项交付李某,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李某未支付本金及利息,服饰公司也未承担保证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陈某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某归还借款200万元及偿付逾期利息10万元;服饰公司对李某支付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
庭审查明,服饰公司没有为李某担保事宜召开股东会。该案审理中,有两种不同意见,一种意见认为“服饰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对李某担保事宜作出表决,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该款为效力性条款,违反该款规定的担保无效。”另一种意见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为管理性条款,违反该款规定的担保有效。”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虽陈某未要求服饰公司出具股东会同意担保的意见,但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为管理性条款,对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所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判决服饰公司对李某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宣判后,双方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二)某饮料有限公司股东张某向银行贷款20万元,用于自己的汽车修理部。为此,张某与银行签订了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10个月,月利率6.26‰。同日,该饮料公司经理赵某以公司名义为上述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的保证。银行与赵某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该饮料公司为公司股东张某从银行的20万元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保证期间2年,保证的范围是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保证合同中还写明赵某是该饮料公司的经理,此借款是张某的个人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张某没有归还借款本息,饮料公司也没有承担保证责任。银行起诉至法院,要求张某、饮料公司连带归还其借款本息20万元。本案中,银行与张某之间签订的贷款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议庭对此没异议,但对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也与前述案例相同,有两种不同意见。最后经合议庭合议后判决:张某归还银行的借款本息,赵某以饮料公司名义与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驳回银行要求饮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2]
上述两则案例案情基本相同,均是股东向债权人借款,在没有召开股东会前提下,公司经理或股东以公司名义为股东提供担保。争议焦点也一样,即未经股东会决议,公司为股东担保是否有效。但法院判决结果却完全相反。案例一,法院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系管理性条款,该款不能作为担保合同无效的理由,违反该款所作的担保不应无效。案例二,法院则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系效力性条款,违反该款规定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强制性规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所作出的担保合同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而无效。出现上述不同判决的原因系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仅对公司担保程序性作出规定,而没有明确违反该程序的法律后果。因此,不同法官会因对该款的不同理解而产生不同的判决结果,影响法律统一适用。
二、解读公司法第十六条
2005年修订的公司法第十六条共三款,对公司担保作了较为明确的规定。第一款:“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第三款:“公司为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该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对该项担保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
第一、二款区分了公司担保的不同类型,作出了不同规定。按照担保对象的不同,我国公司法上的公司担保可以分为一般担保和关联担保。一般担保是指第一款所指为其他企业或他人提供的担保。关联担保则是指第二款所指的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所提供的担保。[3]
公司法在承认了公司具有担保能力的同时,立法者基于经济人假设可能带来的危险的考虑,必须在公司担保的制度中寻求一种平衡点,最大限度的降低风险。在实体上放宽公司对外担保的限制,还要为由于公司的担保行为可能给公司以及公司的利害关系人的利益造成的损害而谨慎思考。[4]
首先,公司法在公司担保决议作出主体进行限制。公司为自己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以外的民事主体进行担保行为时,必须依照公司章程中记载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进行决议。公司为公司的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由于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可能滥用其影响力,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不能由董事会决议。
其次,在公司提供担保作出决议时,利害关系股东表决权不得进行表决,从而保证作出决议的正当性。[5]公司法的重要理念是要保护中小股东的利益,所以在为公司的大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时,为了防止其在股东会或股东大会中操纵会议的决议,损害公司中小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本条第三款作了限制表决规定,从而实现对与公司担保有利害关系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所支配的股东的表决权进行限制,保证公司担保符合公司存在目的。
再次,公司担保数额的限制。公司法承认了公司的担保能力,而且对被担保对象也给予了很大的自由选择机会,这么规定有利于公司的自由交易行为,有利于公司经营,促进经济的繁荣。但如果不加以限制,可能会给公司带来很大的风险,给公司带来巨大损失。我们知道,公司担保时的风险大小与担保数额的大小成正比例关系。公司法在担保数额上进行了规定,作为公司投资人的意愿体现的公司章程中如果对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总额或单项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设置的,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作出的担保决议,不得超过公司章程规定的限额。
公司法明确了公司可以对外提供担保,肯定了公司对外担保能力,其意义无疑是积极的。不过十六条的含义并不清晰,对该条的歧义和争议也已经发生:一是若公司章程没有对外担保的规定,则公司能否对外担保;二是超过章程规定的限额或条件是部分无效还是全部无效;三是公司行使对外担保未经法定程序是否必然无效;四是债权人在接受公司提供担保之前,是否有义务审查担保人公司章程及董事会、股东会的决议等。
三、公司对外担保含义
要解决上述争议,在公司法理论上需要厘清的是,公司在权利能力上,是否存在对外担保的资格;如果可以对外担保,是否应该加以限制。公司对外担保是市场经济下商事主体的一种普遍行为,其对于公司增强融资能力,降低交易成本,增强企业竞争力具有重要作用。同时,公司为他人债务担保要负一定的法律风险,一旦这种风险转化为现实的财产清偿或赔偿责任,最终承担者实为公司的股东。[6]
公司对外担保,是指公司以其财产或信用为第三人的债务提供担保,当第三人到期不能清偿债务时,由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代第三人清偿债务。公司为自己债务担保,法律显然是不禁止的,因为这是公司自身业务、自我发展的内在需要。[7]
四、公司法第十六条争议之辩
限于篇幅,笔者仅对前述争议三、四略作分析。
(一)公司行使对外担保未经法定程序是否必然无效
前述分析所知,如果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向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以外的人担保需要董事会决议,但公司进行一般担保时,未经董事会会决议对外提供了担保,那么该担保是否有效,公司法未明确规定。笔者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是对公司决策机关的要求,旨在明确公司内部治理问题,并非对公司对外担保能力的限制。评价担保是否有效时,应区分内部行为和外部行为的法律效力。未经董事会决议是内部行为,不能因为内部行为无效或瑕疵而否定外部行为法律效力。因此,虽未经董事会会决议对外提供担保,但不影响其效力。
实践中最具争议也亟需解决是:如果未经股东会决议,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了担保,该担保效力如何?目前主要有担保有效和担保无效两种观点。
担保有效说。公司法第十六条系管理性规范,主要针对公司日常管理活动而设。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并未给予担保权人审查公司机关决议的义务,不能因担保合同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而认定担保合同无效。理由如下:
鼓励交易是合同法的重要精神,要谨慎地认定合同无效,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纠纷案件不应产生阻碍合法交易的后果。首先,人民法院只能依据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认定合同无效,而不能直接援引地方性法规和行政规章作为判断合同无效的依据。如果违反地方性法规或者行政规章将导致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则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以损害公共利益为由确认合同无效。其次,只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才能确认合同无效。
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奚晓明副院长 2007年5月30日在《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明确指出:“效力性规定仅指两种情形:一是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该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二是指者虽未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一方面既没有明确违反该类规定将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另一方面继续使担保合同有效也不会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此类规范目的不是在否定其在民商法上的效力。
担保无效说。法律具有公开宣示的效果,因而法律对代表权的限制具有很强的公示力和公信力,能够对抗任意第三人[8]。第三人无权以其不知法律对代表权的限制为由,而主张公司的越权对外担保行为对公司有效。
担保权人没有审查担保人公司相应决议而接受担保的,并非以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而直接认定担保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公司行为越权,而担保权人并非善意第三人。担保人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的行为应当经公司决议而没有经公司机关决议,属于公司越权行为。而现代企业中对于越权行为处理采取相对无效原则。即只有当公司越权,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越权行为才无效,以保护善意相对人的利益。而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明文要求公司担保应当经公司机关的决议,法律规范性文件具有公开宣示的效力,其中对公司对外担保能力的特殊限制,担保权人应当知晓。因此,当事人接受未经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决议的担保时,因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越权行为而非善意第三人。公司越权行为无效,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实际上是主张公司越权行为的事由之一。
(二)未经股东会决议,为股东担保不一定均无效
2010年8月17日至18日,最高人民法院在济南召开“全国法院商事审判工作会”,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庭长宋晓明在全国法院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认为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进行担保,即使未经股东会决议,也不宜笼统认定该担保无效,应当根据不同情形分别判断。对封闭性公司,比如有限公司或未上市的股份公司,由于股东人数少,股东通常兼任公司董事或高管,管理层与股东并未实质性地分离,股东对公司重大事项仍有一定的影响力,该类事项即使未经股东会决议,但通常也不违背股东的意志。况且封闭性公司不涉及众多股民利益保护、证券市场秩序维护等公共利益问题,因此,能否绝对地以未经股东会决议为由认定担保无效,值得商榷。但是如果是公众公司,比如上市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应当审查该担保是否经过股东大会决议同意,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同意的担保,属于重大违规行为,侵害了众多投资者利益,扰乱了证券市场秩序,应当认定无效。尤其是在接受担保的债权人是商业银行等专业金融机构时更是如此。应当注意的是,商业银行接受担保时对股东大会决议仅负形式审查的义务,不应要求其进行实质审查,比如即使上市公司提供的股东大会决议是伪造的,也不应影响担保的效力。[9]
因此,笔者认为,未经股东会决议,为股东担保不一定均无效。具体案情要具体分析。
(三)债权人在接受公司提供担保之前,是否有义务审查担保人公司章程及董事会、股东会的决议等
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在总则,没有区分公司类型而作出不同规定,该条对任何公司均适用。但公司法第一百二十二条针对上市公司作了进一步细化。公司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上市公司在一年内购买、出售重大资产或担保金额超过公司资产总额百分之三十的,应当由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并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但是公司法没有提及接受担保的人是否有义务审查提供担保的公司章程、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不过,证监会、银监会联合发布的《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则明确规定了银行业金融机构不仅有义务审查提供担保的上市公司章程的有关授权规定,而且明确指出,各银行业金融机构必须依据通知、上市公司公司章程及其他有关规定,认真审核以下事项:由上市公司提供担保的贷款申请的材料齐备性及合法合规性;上市公司对外担保履行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审批程序的情况;上市公司对外担保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情况;上市公司的担保能力;贷款人的资信、偿还能力等其他事项。笔者认为,上述规范性文件虽针对金融机构,但对非金融机构也有参考价值。虽然接受担保人对于非上市公司的义务不宜像上市公司的情形那么苛严,但是公司法明确规定的几种情形,应该引起接受担保人的关注,并应履行正常的谨慎审核义务。结合公司法第十六条和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及有关司法实践,接受担保人应该审查以下事项:(1)公司章程中有关对外担保的规定,尤其是有无对外担保限额的授权规定;(2)如果章程规定了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审议机制,则应该进一步审查有关决议;(3)担保对象是否为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4)如果担保对象是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则应该注意审核股东(大)会审议的决议;(5)公司是否为上市公司,如果为上市公司则应该审核担保金额与公司总资产的关系,并据此确定是否存在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审议情形。[10]


参考文献

[1] 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09)杭临商初字第824号民事判决书,作者代理原告。
[2] 赵玲:《公司法典型案例评析》,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2009年7月第1版,第46—47页。
[3]宋冰、张斌:《论公司对外担保中的中小股东保护——以我国现行<公司法>的规定为视角》,《法学杂志》,2009年第1期,第58页。
[4]刘俊海:《现代公司法》,法律出版社2008年版,第496页
[5]刘俊海:《现代公司法》,法律出版社2008年版,第488—490页
[6]茅院生、李建伟:《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效力》,《现代法学》,2004年第1期。
[7]巫志刚: 《公司为自然人提供担保之我见》,甘肃行政学院学报 2003年第2期,第50—53页。
[8]张学文:《董事越权代表公司法律问题研究》,《中国法学》,2000年第3期,第107页。
[9]宋晓明:《商事审判若干疑难问题的探讨——在全国法院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摘录)》,《商事审判指导》,奚晓明主编,2010年第3辑,第31页。
[10]李金泽:《<公司法>有关公司对外担保新规定的质疑》,《现代法学》2007年第1期,第88页。


  评论这张
 
阅读(1458)|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